TLDR
OpenAI 在 2025 年 10 月的 DevDay 活動中意外洩露了一份清單，顯示 30 家使用超過 1 兆個 tokens 的頂級客戶名單。這份名單包括 Duolingo、Shopify、Canva、Salesforce、Perplexity 等知名企業，揭示了 AI 產業規模化應用的真實狀態。社群對此反應兩極，有人質疑 OpenAI 的隱私保護政策，也有人從中看出「Token 戰爭」已經開打。
什麼是「1 兆 Token」的概念？
你可能會問，1 兆個 tokens 到底是什麼概念？簡單來說，這相當於數千億個英文單字，橫跨數以千計的應用程式持續運作。每一次查詢、每一份文件摘要、每一個聊天機器人的回覆都會消耗 tokens。達到 1 兆 tokens 不僅代表技術上的成就，更意味著這些公司已經將 AI 深度整合進核心業務流程中。
根據 Sam Altman 在 DevDay 的說法，ChatGPT 每週有 8 億活躍用戶，而 OpenAI 的 API 每分鐘處理超過 60 億個 tokens。這個數字顯示 AI 已經從「玩具」變成「每天都在使用的工具」。
洩露名單中有哪些公司？
這份洩露的名單包含了 30 家企業和新創公司，涵蓋各個產業領域。以下是完整清單：
| 排名 | 公司名稱 | 產業/產品/服務 | 領域 | 類型 |
|---|---|---|---|---|
| 1 | Duolingo | 語言學習平台 | 教育科技 | 成熟企業 |
| 2 | OpenRouter | AI 模型路由與 API 平台 | AI 基礎設施 | 新創 |
| 3 | Indeed | 求職與招聘平台 | 人力資源科技 | 成熟企業 |
| 4 | Salesforce | CRM 與商業雲端軟體 | 企業 SaaS | 成熟企業 |
| 5 | CodeRabbit | AI 程式碼審查助手 | 開發工具 | 新創 |
| 6 | iSolutionsAI | AI 自動化與諮詢 | AI 諮詢 | 新創 |
| 7 | Outtake | 影片與創意內容 AI | 媒體/創意 AI | 新創 |
| 8 | Tiger Analytics | 數據分析與 AI 解決方案 | 數據分析 | 成熟企業 |
| 9 | Ramp | 財務自動化與費用管理 | 金融科技 | 成熟企業 |
| 10 | Abridge | AI 醫療轉錄與臨床文件 | 醫療科技 | 成熟企業 |
| 11 | Sider AI | AI 編程助手 | 開發工具 | 新創 |
| 12 | Warp.dev | AI 驅動的終端機 | 開發工具 | 新創 |
| 13 | Shopify | 電子商務平台 | 電商/零售科技 | 成熟企業 |
| 14 | Notion | 生產力與協作工具 | 生產力 SaaS | 成熟企業 |
| 15 | WHOOP | 健身穿戴裝置與健康追蹤 | 健康/穿戴裝置 | 成熟企業 |
| 16 | HubSpot | CRM 與行銷自動化 | 行銷 SaaS | 成熟企業 |
| 17 | JetBrains | 開發者 IDE 與工具 | 開發工具 | 成熟企業 |
| 18 | Delphi | AI 數據分析與決策支援 | 數據/AI | 新創 |
| 19 | Decagon | 醫療 AI 通訊 | 醫療科技 | 新創 |
| 20 | Rox | AI 自動化與工作流程工具 | AI/生產力 | 新創 |
| 21 | T-Mobile | 電信供應商 | 電信 | 成熟企業 |
| 22 | Zendesk | 客戶支援軟體 | 客服 SaaS | 成熟企業 |
| 23 | Harvey | 法律專業 AI 助手 | 法律科技 | 新創 |
| 24 | Read AI | AI 會議摘要與生產力工具 | 生產力/AI | 新創 |
| 25 | Canva | 圖形設計與創意工具 | 設計 SaaS | 成熟企業 |
| 26 | Cognition | AI 編程代理 (Devin) | 開發工具 | 新創 |
| 27 | Datadog | 雲端監控與可觀測性 | 雲端/DevOps | 成熟企業 |
| 28 | Perplexity | AI 搜尋引擎 | AI 搜尋/資訊 | 新創 |
| 29 | Mercado Libre | 電子商務與金融科技(拉丁美洲) | 電商/金融科技 | 成熟企業 |
| 30 | Genspark AI | AI 教育與培訓平台 | 教育/AI | 新創 |
值得注意的是，這份名單並非按照使用量排序，而是按照姓氏字母排列。這意味著排名第一的 Duolingo 不一定是使用量最大的客戶。
洩露事件如何發生？
這份名單最初在 2025 年 10 月 6 日的 OpenAI DevDay 活動中出現。根據社群討論，OpenAI 在活動期間於螢幕上展示了這份客戶清單，隨後被與會者拍攝並分享到社交媒體上。
有趣的是，OpenAI 並沒有正式確認這份名單的真實性，但也沒有否認。一位社群用戶在 OpenAI 論壇上提到：「OpenAI 在 DevDay 的 Google 螢幕上展示了一大串頂級 API 使用者的名字（不是公司名，而是全名），然後又列出了所有與會者的名字和縮寫」。
Twitter/X 用戶 Deedy Das 最早在 10 月 6 日分享了這份清單，引發了廣泛討論。許多科技媒體和社群隨後跟進報導，讓這份「洩露」的清單成為熱門話題。
社群反應？
社群對這份洩露名單的反應相當兩極，主要分為以下幾個觀點：
隱私疑慮派認為 OpenAI 不應該在未經客戶同意的情況下公開客戶名單。有用戶在 Reddit 上表示：「OpenAI 對客戶隱私的關注程度，就跟他們對自己組織安全的關注程度一樣少」。有些人質疑這是否構成違反商業保密協議。
商業洞察派則從這份名單中看到了 AI 產業的發展趨勢。一位 Reddit 用戶分析指出：「這份名單揭示了四種新興的 AI 企業類型：AI 原生建構者（如 Cognition、Perplexity）、AI 整合者（如 Shopify、Salesforce）、AI 基礎設施提供者（如 Warp.dev、JetBrains）以及垂直 AI 解決方案（如 Abridge、Harvey）」。
Token 戰爭觀察者認為這標誌著 AI 產業進入新階段。正如網路時代的「流量戰爭」催生了 Google 和 Amazon，行動時代的「下載戰爭」造就了 Instagram 和 Uber，現在我們正見證「Token 戰爭」的開始。能夠加速推理能力的實體將主導未來十年的軟體格局。
依賴性警示者則擔心這些企業過度依賴 OpenAI 的基礎設施。AI 新創公司 Huckr AI 的 CEO Alex Issakova 曾在 LinkedIn 上發問：「80% 的 AI 新創公司依賴那些每年燒掉數十億美元的公司 API，這能維持多久？」。當 OpenAI 提高價格或限制存取時，這些公司將首當其衝。
這份名單透露了什麼訊息？
這份洩露的名單其實透露了許多關於 AI 產業現況的重要訊息。
首先，規模化的 AI 應用並非發生在新創公司。名單上最重的使用者都是已建立且產品豐富的公司，他們正悄悄地將 AI 嵌入到各項業務中。Uber 在物流、定價、司機與乘客安全以及外送服務中使用 AI；Shopify 使用 GPT 協助商家撰寫產品描述；Duolingo 用它來進行互動式語言課程。
其次，Token 使用量反映的是真實整合，而非實驗。達到 1 兆 tokens 的使用量需要數百萬次的實際互動，這是大多數新創公司尚未達到的規模。處理 1 兆 tokens 的成本並不便宜，這代表這些公司正在進行戰略性投資。
第三，新興模式正在形成。OpenRouter、CodeRabbit、Sider AI 和 Cognition 等新創公司證明小團隊也能快速擴張。但對大多數新創公司來說，AI 使用仍聚焦在實驗、早期功能開發或內部工具上。
最後，這份名單也揭示了依賴性風險。出現在這份名單上意味著深度依賴 OpenAI 基礎設施。競爭對手可以看到誰正在大規模投入資源；如果 OpenAI 提高價格或限制存取，這些公司會最先感受到影響。
OpenAI 的市場地位如何？
從這份洩露名單可以看出，OpenAI 目前在 AI 基礎設施市場上佔據主導地位。根據 DevDay 2025 的數據，ChatGPT 每週有 8 億活躍用戶，API 每分鐘處理超過 60 億個 tokens。OpenAI 估值已達 5000 億美元，成為全球最有價值的私人公司。
然而，OpenAI 也面臨越來越多的挑戰。中國新創公司 DeepSeek 推出的開源模型以更低成本達到接近 ChatGPT 的效能，震撼了整個產業。社群對 GPT-5 的反應也相當負面，超過 50% 的討論認為它是一次降級而非升級。
此外，OpenAI 在用戶信任方面也遭遇危機。70% 提及 GPT-5 並討論「用戶信任」的 Reddit 討論都帶有負面情緒。用戶抱怨 OpenAI 在未通知的情況下移除了熱門的舊模型、減少了付費用戶的上下文視窗、以及將成本削減偽裝成改進。
AI 產業的未來走向
這份洩露名單其實只是 AI 產業快速演進的一個縮影。OpenAI 正從單純的「模型提供者」轉型為「平台營運者」。在 DevDay 2025 上，OpenAI 推出了 AgentKit、Apps SDK 等工具，讓開發者可以直接在 ChatGPT 內建立應用程式。
這個轉變有三個重要意涵：
分發（Distribution）：開發者可以直接接觸 ChatGPT 的龐大用戶群，而不必依賴傳統應用商店或網路管道。
組合（Composition）：應用程式、代理和模型變成可組合的建構模組，可以結合專業領域模型、串連任務步驟的代理以及對話式 UI，成為單一產品體驗。
工程典範重寫：從「撰寫程式碼來建立函數」轉變為「編排智慧代理與自動化評估」，工程流程變得更細緻、視覺化和標準化。
然而，AI 產業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開源模型的崛起、價格戰的開打以及監管壓力的增加，都讓這個產業充滿不確定性。誰能在「Token 戰爭」中勝出，將決定未來十年軟體產業的樣貌。
延伸閱讀
為提升內容的專業性與可信度，以下是來自頂尖學術機構、諮詢公司與權威組織的相關資源：
學術機構研究：
- MIT - Public Opinions on ChatGPT: An Analysis of Reddit Discussions
- Wharton School - Who Benefits in the Deal Between Reddit and OpenAI?
諮詢公司分析：
- McKinsey Global Institute 分析指出，AI 在 2030 年前可為全球 GDP 增加高達 13 兆美元
- Forrester 2025 年報告預測，到 2027 年將出現 10T token 規模的模型
產業報告：
- CB Insights Q4 2024 State of Venture 報告顯示，2024 年 AI 數據新創公司獲得超過 500 億美元的風險投資
- Statista 預測 2025 年 AI 市場規模將達到 2000 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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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rik
作為長期觀察科技產業的從業者，我認為這次 OpenAI 客戶名單的洩露事件不僅僅是一個隱私問題，更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 AI 產業當前的真實狀態。那些出現在名單上的公司，無論是 Duolingo、Shopify 還是 Perplexity，都在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AI 已經不再是炒作，而是實實在在的生產力工具。
但我更關注的是名單背後的依賴性問題。當一家新創公司每月花費數十萬美元在 OpenAI 的 API 上時，他們其實是在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另一家公司。如果 OpenAI 明天決定提高價格 50%，或是推出與你競爭的產品，你該怎麼辦？這種結構性風險才是真正值得創業者深思的問題。
「Token 戰爭」這個說法很精準。就像當年的流量戰爭和下載戰爭一樣，誰能控制關鍵資源的分配，誰就能主導下一個世代的遊戲規則。但與過去不同的是，這次的戰場更加集中，玩家更加少數，風險也更加集中。對於在這個生態系統中建構產品的開發者和創業者來說，保持警覺、分散風險、建立自己的護城河，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