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bSpot 代理商 Tenten 用 AI 取代了自己的 CRM，並重建了網站、ERP 與 SEO 工具，每月的 SaaS 費用少了近 5,000 美元。 我們大約在兩年前判斷，AI 寫程式的能力會讓多數企業軟體失去存在的理由，於是開始自己重寫營運需要的系統。省錢只是副產品，我們的目的是驗證 AI 能不能真的取代這些軟體。
這個數字是我們的自述，沒有經過審計，也沒有扣掉建置與維護成本。下面引用的價格、薪資與財報都能公開查證。
換掉的是四類軟體
我們換掉的系統包括 CRM（原本使用 HubSpot）、網站內容管理（Webflow）、ERP（NetSuite），以及 SEO 工具。這裡指的是 Tenten 自己內部使用的系統。
我們的判斷是，自己做出來的版本已經能取代網路上找得到的頂級 SaaS，而且在我們自己的流程上做得更好。這是我們的看法，沒有第三方測量，也沒有公開的前後對比。
近 5,000 美元放在公開價目表上有多大
下表是 2026 年 10 月 1 日從各家官方頁面讀到的公開價格。
| 軟體 | 公開價格（美元） | 備註 |
|---|---|---|
| HubSpot Sales Hub Professional | 每座位每月 100 | 另有一次性導入費 1,500 |
| HubSpot Marketing Hub Professional | 每月 890，含 3 個核心座位 | 導入費 3,000 |
| HubSpot Service Hub Professional | 每座位每月 100 | |
| HubSpot Content Hub Professional | 每月 500 | |
| Salesforce Sales Cloud Advanced | 每座位每月 395 | 年約 |
| Webflow Premium 網站方案 | 每站每月 25 | 年繳 |
| Ahrefs Standard | 每月 249 | |
| Semrush | 每月 139 至 549 | 月繳列表價 |
| NetSuite | 未公開，需向業者報價 |
拿這些價格拼一個例子：10 人的銷售團隊用 Sales Hub Professional，加上 Marketing Hub Professional、5 個 Service Hub Professional 座位與 Content Hub Professional，列表價合計每月 2,890 美元，另有已列出的一次性導入費 4,500 美元。同樣 10 個座位放在 Salesforce Sales Cloud Advanced，光是 CRM 就是每月 3,950 美元。再加上 SEO 工具和 ERP，近 5,000 美元落在這個量級之內。
這是我們用公開價格拼出的示例，不是 Tenten 的帳單。
為什麼現在做得到
最直接的原因是 AI 寫程式的單位成本正在下降。OpenAI 在 2026 年 9 月 29 日公布 GPT-6.1 Sol。依 OpenAI 的說法，它在 DeepSWE v1.1（以真實程式庫中的複雜軟體工程任務評分）上的成績與 GPT-6 Astra 相當，成本約為後者的五分之一，也比 GPT-6 Sol 的最佳成績高 6.4 個百分點。標準 API 價格是每百萬輸入 token 2 美元、每百萬輸出 token 10 美元。
Anthropic 在 9 月 22 日推出 Claude Opus 5.5。依 Anthropic 公布的 Terminal-Bench 4.0 表格，Opus 5.5 為 66.4%，Opus 5 為 52.3%。Anthropic 的內部測試中，Opus 5.5 把 HAProxy 從 C 改寫成 Rust，通過幾乎所有迴歸測試，花了 9.5 小時。
這些都是廠商自己的數字，各有測試條件，一項內部任務也不能代表每個程式庫。不過兩家的方向一致：生成並改寫真實程式碼的成本在往下走。
帳要怎麼算才誠實
近 5,000 美元是毛額。要判斷划不划算，得拿它對照你的工程成本。
美國勞工統計局（BLS）的資料顯示，軟體開發人員 2025 年 5 月的年薪中位數是 135,980 美元，約每月 11,332 美元，這只是薪資。我們假設福利與稅負再加三成，約每月 14,700 美元。以此計算，每月 5,000 美元的 SaaS 帳單，約等於一位這種工程師薪資的 44%，加上假設的三成管理成本後約 34%。
如果自建與維護需要超過約三分之一個全職工程師，帳面上並不划算。要成立，得有幾個條件之一：工程能力本來就在公司裡，AI 讓一個人能維護更多系統，或是 SaaS 帳單比這個數字大得多。
AI 的費用也要算進去。OpenAI 的 Pro 200 每月 200 美元，Pro 500 每月 500 美元。若走 API，以 GPT-6.1 Sol 的標準價，假設一個月用掉 5 億輸入 token 與 5,000 萬輸出 token，約 1,500 美元。這個用量是假設，不是我們的實際用量。
現任業者還在成長
SaaS 公司的財報目前看不出崩塌。HubSpot 在 2026 年 8 月 5 日公布第二季營收 9.117 億美元，年增 20%，以固定匯率計為 17%。客戶數 306,446 家，年增 14%。平均每位客戶的訂閱營收是 11,800 美元，約每月 983 美元。
Tenten 的近 5,000 美元是這個平均值的五倍有餘，但我們的數字橫跨多家供應商。HubSpot 執行長 Yamini Rangan 在財報中說，成長中的公司要的是實際成果與可預期的定價，所以公司正在調整產品、定價與進市場方式。
Salesforce 在 8 月 26 日公布 2027 會計年度第二季營收 113 億美元，年增 11%。Agentforce 的年度經常性收入超過 15 億美元，年增超過 240%，並調高全年營收預期至 461 億至 464 億美元。執行長 Marc Benioff 稱這是公司最好的季度之一。
我們的判斷因此停在早期訊號，還談不上趨勢。
目前還說不了的事
我們沒有公布這幾項：逐項帳單，建置所花的人力與時間，使用的模型與 token 費用，以及「做得更好」的前後對比數字。這些缺口代表，我們說做得更好只能算判斷，不能當證據。
下一篇談我們自己做的東西為什麼更像 Agent。第三篇是我們對 SaaS 產業的預測，連同最強的反方論點。
常見問題
Tenten 對 HubSpot 的立場是什麼？
這篇文章沒有建議讀者停用任何產品。它描述 Tenten 內部的選擇，並提供公開價格與成本的計算方式，讓你用自己的數字判斷。我們是 HubSpot 代理商，這一點已在文章開頭揭露。
近 5,000 美元是毛額還是淨額？
毛額。這是 SaaS 費用減少的總數，我們沒有扣除建置與維護成本，也沒有公布那些成本。你的公司要算淨額，可以用每月 SaaS 帳單除以一位工程師的月成本，看需要占多少人力。
每月 2,890 美元的示例從哪裡來？
它由 HubSpot 公開價格拼成，目的是讓讀者有比例感。Tenten 的實際組合與價格我們沒有公布，兩者無法對照。
HubSpot 與 Salesforce 的財報能說明什麼？
它們說明目前沒有出現可見的衰退。HubSpot 營收年增 20%，Salesforce 年增 11%。我們的預測放在未來一兩年，這些數字無法證明或推翻它。
什麼樣的公司有機會自己做？
取決於三件事：SaaS 帳單的大小，公司裡有沒有現成的工程能力，以及流程是否特殊到套裝軟體配不上。我們沒有提出一個門檻數字，因為我們手上沒有足夠的資料。
主要來源
- HubSpot Product & Services Catalog
- Salesforce Sales Cloud Pricing
- Webflow Pricing
- Ahrefs Pricing
- Semrush Pricing
-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Software Developers
- HubSpot Reports Q2 2026 Results
- Salesforce Delivers Record Second Quarter Fiscal 2027 Results
- OpenAI：Introducing GPT-6.1 Sol
- Anthropic：Claude Opus 5.5
Author Insight
近 5,000 美元不是這篇文章最重要的數字，三分之一個工程師才是。AI 把寫軟體的成本壓低以後，自建與訂閱之間的差距，取決於你已經有多少工程能力。現任業者的財報今天還很漂亮，我把它看成時間差：自建的成本下降得比採購習慣改變得快。如果要試，我會先挑帳單最重、流程最特殊的一個系統，並且從第一天起就把建置與維護的人力記下來。
術語表
- SaaS：以訂閱方式提供的雲端軟體。
- CRM：客戶關係管理軟體，記錄與管理客戶、商機與互動。
- ERP：企業資源規劃軟體，整合財務、訂單、庫存等營運流程。
- Agent：能依目標自行規劃並執行多步驟任務的 AI 系統。
- FTE：全職工時當量，一位全職員工的工作量。
- ARR：年度經常性收入。
- DeepSWE：評估 AI 在真實程式庫中解決複雜軟體工程任務的基準。
- token：大型語言模型計價與處理文字的基本單位。
- 導入費：軟體供應商收取的一次性上線協助費用。
